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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旦晚会上，我代表校学生会发言。这不是我自己申请的。是校长亲自点的名。“宋遥同学品学兼优，是当代大学生的优秀代表。”台下一片掌声。我站在台上，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人群，忽然看见了沈听晚。她坐在第一排正中间，校长亲自给她留的位置。陈叔站在她身后。她的脸朝向台上，眼睛还是不聚焦。但我知道她在看着我。“在这里，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。”我握紧话筒，声音传遍整个礼堂。“她教会我，一个人的价值不由别人的嘴决定，只由自己的行动决定。”“她是我见过最强大的人。”“我的老板，我的室友，我的——铁饭碗。”台下安静了一秒，然后笑了。沈听晚偏了偏头。嘴角微微上扬。礼堂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。我走下台，回到沈听晚身边坐下。“刚才是不是说错词了？应该说朋友。”“没说错。”她偏过头。“你就是在炫耀你的铁饭碗。”“被你看出来了。”“宋遥。”“嗯？”“你是我的眼睛。”她伸出手，拍了拍我的手背。“一直都是。”我低下头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舞台上，主持人宣布下一个节目。沈听晚把手收回去，重新端坐好。“对了。”她忽然凑过来，压低声音。“刚才那句‘铁饭碗’，全校都听到了。现在不会有人来抢你饭碗了。”“为什么？”“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，你把这个当命。”她笑了一声。“谁敢抢，你会跟谁拼命。”“元旦快乐，沈姐。”“元旦快乐。”舞台上的灯光明明暗暗地打在她脸上。她的眼睛还是一样没有聚焦。但她笑的样子，比所有的灯光都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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