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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，我躺在三百平的大平层里，翻来覆去激动到睡不着。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。“妈。”“遥遥？这么晚还没睡？”“妈，你以后不用踩缝纫机了。”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。“出什么事了？”“没有没有，是好事。”我深吸一口气。“我换工作了。不对，没换，升职了。老板对我特别好，给我涨了工资。”“涨多少？”我张了张嘴。想说三百万，怕把她吓出心脏病。“三十万。”我砍了个零，又砍了个零。“多少？！”我妈的声音劈叉了。“三十万？你干什么工作能挣三十万？你别走歪路啊——”“妈！”我打断她。“你听我说。”我把这一年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说沈听晚怎么雇的我，怎么涨的工资，怎么给我买车买房。说到最后，我妈在电话那头哭了。“遥遥，这钱是正经钱吗？”“是。”“这活累不累？”“不累。”“那人家为啥给你这么多钱？”我想了想。“因为她需要一个人，刚好那个人是我。”我妈沉默了很久。“遥遥，你命好。”“不是命好，妈。”我笑了。“是沈听晚好。”挂了电话，我又给我爸打了一个。我爸在老家开了个小卖部，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。电话响了很久才接。“遥遥？咋了？缺钱了？”“爸，不缺钱。我给你们打点钱回去。”“打啥钱，你自己留着花，大城市消费高。”“爸。”我打断他。“你把小卖部关了吧。”“啥？”“你跟妈去旅游。去三亚，去云南，想去哪去哪。钱我出。”“你这孩子，说啥胡话——”“我没说胡话。”我把银行余额截图发过去。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三十秒。“遥遥，这是多少钱？”“你数数。”“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”他的声音开始抖。“千万？遥遥，你哪来这么多钱？”“我老板给的。正经钱。每一分都是正经钱。”我爸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话，让我眼泪直接掉下来。“那你可得好好干，别对不起人家。”“知道了，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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