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“不是。”“那就是在问我,为什么不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安安静静让你两头跑,对吗?”他沉默了。我看着他的脸,七年里我太熟悉这张脸了。熟悉到我知道他在沉默的时候,下一句话大概率是要开始辩解的。果然,他开口:“我知道我做错了,但你这样做,不只是伤害我,如意那边。”“所以你是来替她讨公道的?”他顿了一下。我继续:“你们婚礼没办成,所以你觉得我欠了她什么,所以你追来昆明要跟我算账?”“不是算账。”“那你来干什么。”这次他没有立刻接话。郑枚生看着我,神情里有什么东西,我一时说不清楚。“我来看看你。”我沉默了三秒。“你来看我。”“对。”我低下头,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,抬头:“那你看到了。我很好。”“你不好。”“我好得很。”我说:“我每天睡到自然醒,骑车,吃米线,在院子里剥豆子。”“鹿年……”“郑枚生。”我打断他,语气很平:“你现在能跟我说的话,大概就那么几种。”“要么是解释,要么是道歉,要么是说你爱的其实是我,要么是问我们能不能重新来过。”“哪一种你都不用说了。”他的表情有些僵。我看着他:“因为不管是哪一种,我都不想听了。”夕阳从楼缝里斜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长,落在我脚前面一截。郑枚生站在原地,第一次,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七年里,他总是知道说什么。总是知道在什么时机说什么,用什么语气,配什么表情,能让我软下来,能让我信他。但这一次他不知道了。我转身准备走。他突然开口:“你求婚二十六次,你爱我。”我停下脚步。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:“你还爱我。”我回过头,看着他。“是,我爱了七年。”我说:“所以你知道就够了。”然后我转过身,走了。他没有追上来。我以为他就这么走了。结果第二天早上,我打开院门准备出去买早餐,差点被蹲在门口的人绊倒。郑枚生坐在台阶上,外套还是昨天那件,行李箱就放在旁边。他抬头看我,眼睛里带着血丝。“你在这儿住了一夜?”我看着他,觉得有点可笑。“嗯。”“……为什么。”“因为不知道去哪。”我站在门口,他坐在台阶上,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五秒。我转过身:“进来吧,别堵门口。”他跟着进来,把行李箱搬进院子。房东从屋里探出头,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我一眼,什么都没说,缩了回去。我给他倒了杯热水,推到他面前。他接过来,两只手捧着,没喝,就那么捧着。我坐在对面,看着他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温馨提示:按 回车[Enter]键 返回书目,按 ←键 上一章,按 →键 下一章,加入书签方便下次继续阅读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