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10

苏逸立马看向我。我一愣：「什么时候？」质子似乎不愿回忆，脸色铁青：「你无需知晓，明日便到北朝，本王杀不了你们，本王认栽。只是……」质子依旧看着我：「阁主别忘了，你想知道的消息，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本王能告知你。」苏逸神色冷了下去：「条件。」质子勾了勾唇：「助本王登上皇位。」「齐王莫不是说笑，我们杀手阁如今自身难保，又如何能助齐王一臂之力？」质子冷笑了声：「如今是自身难保，可是待本王找出那十五人的下落呢？」他顿了顿继续道：「本王救他们，护你们无恙。你，帮本王夺回皇位。」苏逸沉默良久，终于是点头。夜很深，我看着苏逸大眼瞪小眼。过了一炷香，总算是问清楚了所有。我们杀手阁，被追杀了。在我和苏逸来之前，杀手阁已经存在三十年。杀过朝中许多大臣，也曾得罪过质子。如今杀手阁不管在江湖还是朝廷中，都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。质子想杀我们，不仅仅是因为报仇，也想借此向其他的江湖势力投一份名帖。这次任务，是苏逸安排的最后一次。苏逸担忧我北上出事，于是便暗中保护，谁想到第二天我们杀手阁就被一锅端了！好在我还带出来了一些杀手，不至于全军覆没。「我早知会这般。」苏逸难得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，一脸冷沉地看着天上的明月。「自从杀手阁存在开始，手上沾满了鲜血。因果循环，终会有这么一天。我本以为，此次之后收手，一切来得及，终究是我太贪心了。」我拍了拍苏逸的肩膀：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」谁也不知道变故会来得这么快。质子成为了我们的甲方。他也如约将阁中的那个十五人救了出来。我和苏逸暂时隶属于这个质子旗下，期限一年。我本以为我可以摆烂，没想到这质子简直就是个无良的资本家。男人当牲口用，女人当男人用！在来到北国的第八个月，百姓对质子一片称赞。其他的不说，质子经历过苦难，他比其他皇子更懂寻常人的苦。我曾问过苏逸，他会是个好皇帝吗。苏逸眼里不屑，嘴上却很诚实：「别看他这样，他还算良善。」是了，他的所作所为，的确称得上一个良君。次年，质子如愿地登上了皇位。临行前一夜，他来找我：「他想再见你一次。」我想也不想地拒绝，他却甩了三间商铺给我。我忙不迭地接过，满脸笑意：「好说，一切好说。」质子定定地看着我：「若是你并非江湖中人，朕倒是可以委屈封你为嫔。」「大可不必！」我义正言辞地拒绝。质子也并未恼怒，转身离去。小九就在旁边吃瓜，闻言自告奋勇：「我和你一起去，万一他真拐走你，我还能救你！」我轻哼一声，捍卫我的尊严：「不可能！我逃跑技术天下一流！」苏逸轻扫了我一眼：「我比较不放心那娘炮。」他这话，不无道理。因为我进去就是给了质子一拳。白天我对你唯唯诺诺，晚上还不得重拳出击报个仇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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