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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出生之后,好像关于孩子的一切都是与我无关的。出生证明是傅寒川去办的,监护人是傅寒川签的,满月体检单上,紧急联系人一栏也写着傅寒川的名字和电话。那天晚上,丈母娘发了一条朋友圈。配图是傅寒川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,孩子趴在他胸口睡得安稳。丈母娘和李苒一左一右,笑得很开心。文案写着:“干爹比亲爹靠谱多了,有些人连泡奶粉都不会,还想当爸?”下面几十个赞,李苒点了赞,还回了一句:“寒川哥辛苦了。”我刷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,正在出租屋里吃泡面。我搬出来住已经快一个月了,李苒说家里人多住不下,让我先搬出去,等孩子大一点再说。我搬出去那天,傅寒川搬了进去。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手机突然响了,李苒打来的:“文昌,我在看月子中心,我们定馨月阁吧,二十八天套餐,十二万八。”我紧了紧喉咙:“我卡里没那么多钱了。”“你爸妈不是有养老钱吗?先拿来用,以后还他们就是了。”她说这话的语气很轻松。我语气重了几分:“那是我爸妈的养老钱。”“又不是不还,孩子重要还是钱重要?”我握着手机,向他开出了条件:“李苒,只要你让傅寒川走,这钱我出,行吗?”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,然后她的声音冷了下去:“周文昌,你怎么那么小心眼?”“寒川刚从国外回来,身上没什么钱,你现在让他走,他去哪儿?”“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?”我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我的老婆,在心疼另一个男人身上没钱。“十二万八,你到底出不出?”“不出。”然后电话挂断了。我爸妈的养老钱,是他们老两口在老家县城卖早点,一碗豆浆一碗馄饨攒下来的。我妈有腰椎间盘突出,我爸血压高,两个人都舍不得去医院,说钱要留给我,这些事李苒都知道。那天晚上我失眠了,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,半夜十二点半,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李苒的号码,但电话那头不是她的声音。“请问是周文昌先生吗?您孩子高烧三十九度八,正在医院急诊......”我翻身下床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。“我马上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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