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顾长云的动作僵在半空，眼神疑虑而凶狠：「你什么意思？」我缓缓站起身，用完好的左手理了理凌乱的衣襟。「夫君今日在内阁，是不是连辩解的话都没敢说全，就吓得滚回来了？」我直视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撕碎他的幻想。「你呈交上去的那份章程，是林婉儿执笔。满朝文武都知道，你顾大人的字迹铁画银钩，力透纸背。」「可那份章程上的字，软绵无力，分明是女子笔迹。」「裴玄寂若真想治你的罪，今日当场就能将你拿下。他为何放你回来？」顾长云愣住了，手里的白绫松了几分：「为何？」「因为他在等你杀我灭口啊。」我步步紧逼，走到他面前，压低声音。「夫君并无才学，这些年靠的都是我为你出谋划策。若我死了，你猜猜，你多久会露馅？」顾长云动了动唇，脸色灰败如死人。我看着他，眼底没有一丝温度：「你敢动我一根头发，你们顾家九族，明日就会在菜市口排成一排。」「夫君啊，这份大礼，你喜欢吗？」顾长云手里的白绫彻底滑落。他想张嘴，可眼泪先一步留下来，配合他故意扬起的嘴角，看起来滑稽又渗人。「青梧啊，这些年我可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？」「我救下你爹娘，保他们在岭南安然无恙，这些靠的不就是权势和银子。你帮了我，就是帮了你们一家啊！」我眼神瞬间变冷。他还有脸提我爹娘？就在顾长云哭喊求饶之际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管家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，声音凄厉：「大人，首辅大人亲自带人封府了！」顾长云浑身剧烈一抖，恐惧地看向外面。「一定是代笔的事情被发现了，他是来抓我的！」我站在原地，冷冷地看向门外。裴玄寂踩着火光，一步步跨进正堂。他身后的带刀侍卫迅速封锁了整个院落。裴玄寂停在门外，目光穿过瘫软如泥的顾长云，直截了当地落在我身上。他微微扬起下颌，声音冷漠如冰。「顾夫人，本辅给你的纸，你写好答案了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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