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4救护车和警车几乎是同时到的。大厅里没人走。有的想看热闹，有的想等个结果，有的纯粹是走不了——楼梯口被血和围观人群堵死了。沈瑶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还在哭。她抓着护士的手，声音虚弱但字字清晰：“是李莎莎推我的你们要帮我作证”护士让她别说话，先上救护车。陈屿舟想跟上去，我开口了。“你先别走。”他回头瞪我：“她都这样了，你还拦着我？”“警察还没问完话，谁都不能走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你这么着急，是怕什么？”刘桂兰冲上来推我一把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？屿舟去医院关你什么事？”我被推得后退一步，鞋跟磕在地板上，差点没站稳。我妈赶紧扶住我，扭头对刘桂兰喊：“你干什么动手动脚的？我闺女还没嫁进你们陈家呢！”两个老太太当场吵起来了，你一句我一句，嗓门一个比一个大。带队的警察姓周，四十来岁，脸很方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。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，又看了看二楼的楼梯口，然后转头问我：“你说有人故意摔下来诬陷你，有证据吗？”“有。”周警官接过u盘，打量我一眼：“这是什么？”“二楼楼梯口的监控录像。”我说。我把监控投屏放出来。画面亮起来的时候，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。监控拍的是二楼楼梯口，从上往下的角度，一清二楚。画面里，我和沈瑶一前一后上了楼。我在楼梯口停下来，离楼梯至少两步远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，手里提着包。沈瑶站在楼梯边缘，背对着楼梯。她说了几句话，监控收不到声音，但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动，脸上带着笑。然后她松开扶着栏杆的手，往后一仰。自己倒了下去。全程，我的两只手都在包上，没有任何推的动作。连往前一步都没有。监控播放完毕。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头顶中央空调的嗡嗡声。周警官转头看向陈屿舟：“你不是说你亲眼看到她伸手推的吗？”陈屿舟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沈瑶躺在担架上，嘴唇在抖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刘桂兰的脸也白了。周警官看向我，刚要开口问什么。我打断他：“警察同志，我还有东西要给您。”我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，递过去。“这是陈屿舟和沈瑶过去一年零三个月的聊天记录打印件，一共八千多条。还有转账记录。”周警官接过去，翻开看了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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