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叫秦墨。公元前221年,她在棺材里醒来,睁开眼睛的那一刻,看见的是秦始皇。那人把她带回宫,留在身边,一留就是十二年。后来他死在沙丘,临终前握着她的手,嘴唇动了动,没人听见他说了什么。她独自守着他的陵墓,守了十五年,直到项羽烧了咸阳。后来的事,史书里都写着——扶苏死了,她送过葬。蒙恬死了,她烧过纸。韩信死了,她远远看过一眼。诸葛亮死在五丈原那年,她在成都开着一间小茶馆。两千年,她当过宫女、军师、教书先生、古董店老板。见过英雄末路,见过美人迟暮,见过王朝兴衰。认识她的人,都死了。记得她的人,越来越少。2024年,她回到咸阳故地。有个考古系的年轻人问她:姑娘,你怎么知道两千年前的事?她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有些秘密,只能埋在心里。
青黑。她推开门,往扶苏的宫苑走去。藏书阁到扶苏的宫苑,要穿过三道回廊,两处庭院。一路上遇见几个宫女内侍,都低着头匆匆走过,没人多看她一眼。秦墨到的时候,扶苏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。院子不大,收拾得很干净。靠墙种着几株梅花,已经过了花期,只剩下满树绿叶。中间摆着一张案几,上面堆满了竹简,整整齐齐码了好几摞。扶苏坐在案几旁,正拿着一卷竹简在看。他穿着浅色的袍服,头发束得整整齐齐,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他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看见秦墨,笑了。“来了?快来,正等着你呢。”那笑容和昨天一样,干净的,温润的,没有任何防备。秦墨走过去,跪下行了礼:“公子。”扶苏摆摆手:“不必多礼,父亲说你懂得多,让你陪我读书,那今日就从《尚书》开始吧。”他说着,从案上拿起一卷竹简,递给秦墨。秦墨接过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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