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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扑到栏前，双手抓住木栏，指节泛白。“晚棠，我全都想起来了。”“前世的那些记忆，我全都想起来了。”“想起自己前世我很惭愧。”他的声音发抖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“是我醒悟的太晚了。”“晚棠，你别恨我我不想这样的”我看着他，依旧面无表情。“季鸿文，你怎么有脸叫我别恨你？”“你杀我全家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今天？”他收住脸上的表情。“我我只有前世一半的记忆”“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哪些事。”“如果我知道，我绝不会”“绝不会什么？”我打断他。“绝不会娶我？”“还是绝不会杀我全家？”他张了张，说不出话来。我往前走了一步，隔着木栏，一字一句道。“季鸿文，你挺好了。”“你前世杀我全家，灭我满门。”“这辈子，你依然在为宋家卖命。”“你娘被宋家害死，你却把仇人当恩人。”“你蠢不蠢？”他浑身一颤，脸色煞白。“我”“你什么你？”“你以为你查了几个案子，杀了宋妍心，就能抵消你的罪孽？”“你以为你哭几声，说几句后悔，我就能原谅你？”我冷笑一声。“季鸿文，你配吗？”他跪下来，膝盖磕在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我不配”我冷眼看着他，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“季鸿文，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，都是你活该。”“你欠我的，下辈子也还不清。”他抬起头来，满脸泪痕。“晚棠。”“别叫我名字！”我转身，走出大理寺大牢。沈重昭就在大牢门等着我。见我走出来，他递过来一块糕点。“饿了吧，吃点这个，垫垫肚子。”“后天成婚，你可得辛苦了。”我笑了笑，接过他手中的糕点咬了一口。甜味在舌尖划开。沈重昭替我拢了空披风，“早点回去休息。”我点头，回到府中。春禾伺候我沐浴更衣。我躺在浴桶里，热气氤氲，好不舒服。躺回榻上的瞬间，忽然闻到一股异香。不对劲！我猛地睁眼，却浑身发软，眼前天旋地转。“春禾”话没说完，眼前一黑。再睁眼时，我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颠簸的马车里。手脚被绑，嘴里塞着布条。我挣扎着坐起身，环视四周。天色昏暗，看不清车内。“醒了？”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。我猛地转头。季鸿文坐在角落里，一身粗布衣裳，眉眼清冷。他手里端着一碗水，递到我面前。“喝点水。”我瞪着他，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他伸手，扯掉我嘴里的布条。“季鸿文！你疯了吗？”“你竟然敢绑我！”他看着我，眼神平静。“我没疯。”“我只是想带你走。”“你放开我！”我挣扎着，手腕被绳子勒得生疼。他却不为所动，只淡淡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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