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
老医生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们几个人。他指着楚洛。"这位楚洛先生，除了轻度贫血，身体各项机能完全正常。""他根本没有脑癌。"这句话一出来，整个诊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沈星月愣住了，她下意识地看向医生。"您说什么？这不可能。几个月前也是在这家医院确诊的，你们当时说他只剩半年了。"我妈也急了。"医生，话可不能乱说啊，我们小洛每天都在吃大把的药，头发都掉得厉害，怎么可能没病？"医生冷笑了一声。他把电脑屏幕转过去，将那两张片子并排放在一起。"你们自己看。""这份是几个月前，署名楚洛的检查报告。这份是今天早上，楚辞先生刚做完的加急检查。""两份片子的肿瘤位置、形态、甚至连血液里的微量元素偏差都一模一样。"医生一字一句地说。"唯一的解释就是，几个月前那份所谓的绝症报告，根本就是楚辞先生的！""有人掉包了样本和片子。""真正在长脑瘤，真正只剩下不到半年寿命的，是坐在这里一声不吭的楚辞！"沈星月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她的目光缓缓从屏幕上移开，落在我苍白如纸的脸上。我爸妈也傻了。我妈张着嘴，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。楚洛脸色瞬间煞白，他死死抓着沈星月的衣角，声音发抖。"不不是的，是医生弄错了！星月姐，你信我，我真的头好痛，我是真的要死了啊！"沈星月没有看他。她呆滞地往前走了一步，手颤抖着伸向桌子上的那份报告。上面的每一个字，都在宣告着一个残忍的真相。我看着他们震惊、崩溃、无法接受的样子。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感。只觉得无比疲倦。我站起身，没有拿那份报告单。"医生，谢谢您。麻烦帮我开点止痛药。"我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。沈星月猛地转过头，眼眶瞬间红透了。她一把抓住我的手。"阿辞"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带着巨大的恐慌。"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你是不是哪里痛？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"我低下头，看着她握住我的手。没有恶心，没有嘲讽。我只觉得她的触碰让我感到一种生理性的抗拒。我像触电般抽回手，身体本能地往后瑟缩了一下。"沈小姐，请自重。"我看着她，就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。我爸妈这时终于回过神来。我妈踉跄着扑过来，眼泪夺眶而出。"小辞小辞你病了？你真的病了？"我爸脸色灰白，嘴唇直哆嗦。"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弄错了"我没有理会他们。我接过医生开的处方单，转身朝门外走去。整个过程，我没有看楚洛一眼，也没有再给他们任何回应。那种发自内心的无视，让沈星月彻底崩溃。她推开还想拉着她的楚洛，疯了一样追出来。"楚辞！你站住！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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