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剩下两天，裴晏野昏睡的时日更多。期间顾迟骋来闹过几次事。满宫上下都被他买通，根本无人向姜婉笙通报。裴晏野被他们绑在床上，以除祟为名一遍遍用藤条抽打。“君后仁慈，给裴将军去去煞气，日后必定平安顺遂，再也不会冲撞贵人！”裴晏野闭着眼硬生生受了，盐水刺激得伤口抽痛。顾迟骋还不满意。他就又被拖下床，头被按在地上磕了一次又一次。直到意识昏沉再被抬上去，来回数次。册封大典终于到了。姜婉笙办得极其隆重，像是要把这一个月的亏欠和折辱补偿回来。裴晏野换上奢侈的礼服，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都在痛。假死药的药力已经侵入了四肢百骸。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。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：裴氏晏野，英武忠勇，恭顺知礼，甚合朕意。特册封为皇贵君，赐居承乾宫，钦此——”裴晏野平静地跪下，平静地谢恩。他看见姜婉笙的眼神炽热，也看到了顾迟骋的眼神恶毒。只是因为曾经叱咤风云的裴晏野死了，如今站在这里的是听话懂事任人摆布的芸芸男妃。就在这时，数个隐藏在禁军中的刺客突然出现。“有刺客！护驾！”一片混乱中，顾迟骋和裴晏野被猛地扼住脖颈，带上城墙。黑衣人厉声喝道：“退后，否则立刻杀了他们！”姜婉笙脸色骤变，厉声道：“放开他们！朕可饶你们不死！”黑衣人嗤笑一声：“狗皇帝！我们今天就没打算活着回去！这两个男人，你只能救一个！是要你的君后，还是要这皇贵君！”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姜婉笙身上。顾迟骋红了眼圈：“陛下，臣害怕。陛下，您答应过要护臣一辈子的！”裴晏野却异常安静，毫无慌乱。假死药的药效让他的感知都变得迟钝，连恐惧都显得模糊。又是这副宁折不弯、死不低头的倔强样子。姜婉笙脸色越来越阴沉。她费了那么多心思，折了他的羽翼，碎了他的傲骨，眼看就要将他彻底拉入自己的掌控，他却还是这样！连生死关头，都不肯流露出半分脆弱，不肯向她求救！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。“放了君后。”话音落下的瞬间，裴晏野闭了闭眼。很奇怪，心口早已麻木的地方，还是传来一阵凉意。可是黑衣人将裴晏野和顾迟骋猛地一起推下城墙：“想得美！今日他们都得死！”姜婉笙身体迅速冲了出去。只是放弃了离她更近的裴晏野，先跑向了顾迟骋。身体砰地砸在地上，他闷哼一声，吐出一口鲜血。放好顾迟骋后，姜婉笙迅速掠过来，把他扶起。“朕就知道，晏野你身强体健，一定不会有事的。”他没有说话，眼皮沉重，体内的毒素涌入心肺。紧接着。“咻”的一声。一支利箭破空而来，精准无比地没入了裴晏野的胸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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