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
“那年我哥要竞争一个角色，苏青觉也想要。”顾倩芸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那个角色是男二号，戏份不多，但人设特别好，演好了能拿奖。我哥试镜通过了，苏青觉是备选。”她顿了一下，喉结滚动。“他设的局。找人在我哥手机上发了条匿名短信，约他去酒店房间谈剧本。我哥去了，进去之后门就被锁了。房间里等着他的不是导演，是三个女的。拍照的，摄像的，还有一个是苏青觉的助理。”“照片拍完，发出去的时候配的是你妈的名字。因为那部戏的导演是你妈，圈里人都知道。”她看着我，眼眶发红。“我哥受不了网上的话。跳楼那天，他给我发消息，说导演欺负他。我赶过去的时候，他已经”她说不下去。我站在原地，手指攥紧了包带。“我以为是你妈。”她低下头，“我恨了五年。恨你妈，恨你们全家。我查到你在哪个学校，查到你有女朋友，我故意接近你，让你爱上我，然后”她没说完。“然后毁了我。”我替她说完。她抬起眼看我，眼眶里有什么在翻涌。“我查了五年。酒店监控被人删了，证人找不到。直到苏青觉的经纪人联系你买片子，我才顺藤摸瓜摸到他头上。”“那段监控，他一直留着。存在一个u盘里，当成他的战利品。他经常拿出来看，看完了再藏起来。我找人进了他公寓，找到了。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，放在茶几上。“你妈是无辜的。”我看着她，看着那个u盘，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。五年前那个把视频发遍全网的人，站在我面前，说对不起。“顾倩芸。”我开口，声音很平静，“你知道吗，我爸醒来那天，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她抬起头。“他说，跃秋，别管我了，去过你自己的日子。”“我以为他认我了，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。”“结果第二天，医生告诉我，手术费还差三十万。”我看着她，眼眶发酸，但一滴泪都没掉。“你现在告诉我，你查清楚了。我妈是无辜的。”“那又怎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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