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天命难违

柳依依正在卸妆，见赵珩进来，吓得站起来：王爷赵珩一把抓起妆台上的金簪，仔细检查。簪身完好，机关正常，但里面的纸条确实被换过了。他猛地转头，看向沈惊鸿：是你干的？沈惊鸿垂首：惊鸿不明白王爷的意思。不明白？赵珩冷笑，将簪子扔在地上，沈惊鸿，你很好。本王倒是小瞧你了。王爷过奖。赵珩盯着他，眼中杀意毕露。但最终，他只是拂袖而去：滚。沈惊鸿躬身退出。他知道，赵珩不会放过他，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。他走出畅音阁，按照约定，来到后院梅林。徐慎已经等在那里，见他来了，微微一笑：沈老板果然守时。徐先生有何吩咐？沈惊鸿问。王爷很满意你今天的表现。徐慎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，这是五百两，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。沈惊鸿接过银票：栏杆的事已经处理好了。徐慎意味深长地说，太后今天没出事，但明天就不一定了。沈惊鸿心中一沉：什么意思？你以为，王爷只有那一招？徐慎轻笑，沈老板，好戏还在后头。你且等着看吧。说完，他转身离去，消失在梅林深处。沈惊鸿站在原地，握着那张银票，只觉得浑身发冷。庆王果然还有后手。太后今日逃过一劫，明日呢？后日呢？他必须尽快离开京城。但腿伤复发，疼痛难忍，别说远走高飞，就连走回戏楼都困难。他咬着牙，一步一步挪出梅林，刚走到巷口，就看见几个黑衣人堵在那里。为首的是赵珩的贴身侍卫，陈锋。沈老板，王爷有请。陈锋面无表情地说。沈惊鸿知道，这一去，凶多吉少。但他没有选择，只能跟着走。他们没有回戏楼，而是去了城西一处偏僻的宅院。宅院里空无一人，只有正厅点着一盏孤灯。赵珩坐在灯下，正在煮茶。坐。赵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沈惊鸿坐下，左腿疼得他几乎坐不稳。赵珩斟了杯茶，推到他面前：尝尝，今年的明前龙井。沈惊鸿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茶香清冽，却压不住喉间的苦涩。沈惊鸿放下茶杯，等着赵珩开口。赵珩不紧不慢地给自己也斟了一杯，这才抬眼看他：腿伤又犯了？老毛病。沈惊鸿简短答道。本王记得，你这腿伤是五年前在江南落下的。赵珩啜了口茶，那时你还在苏州唱戏，一场大火烧了戏楼，你为了救一个孩子，被掉下来的房梁砸断了腿。沈惊鸿心头一震。这些往事，他从未对京城任何人提起过。王爷查得很清楚。该查的自然要查。赵珩放下茶杯，目光如炬，沈老板，本王今日请你来，是想问你一句话你究竟是谁的人？厅内烛火跳动，映得两人脸上光影明灭。沈惊鸿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草民只是个唱戏的。唱戏的？赵珩轻笑一声，一个唱戏的，能让庆王费尽心机拉拢？能让徐慎亲自出面？能让太后身边的嬷嬷对你另眼相看？他站起身，踱到窗边，背对着沈惊鸿：今日太后游园，栏杆突然断裂。若不是你及时拉住，太后此刻已坠入冰湖。这事，你怎么看？沈惊鸿手心渗出冷汗：草民当时只是本能反应。本能？赵珩转过身，眼神锐利，那栏杆断裂处，切口整齐，分明是被人提前锯过的。而昨日负责检修那片园子的工匠，今早被人发现淹死在护城河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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