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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那条记录，手指一点点攥紧。那天是我们的领证纪念日。我提前订了餐厅，买了他喜欢的袖扣，从下午等到深夜。周砚礼给我发消息说，临时去外地见客户，赶不回来。我当时还怕打扰他工作，只回了一句：“注意休息。”现在想来，真是可笑。他不是赶不回来。他只是把别人带回了我们的婚房。我点开苏曼那天的朋友圈。照片里，她站在我的衣帽间，穿着我的丝质睡袍，对着镜子笑。配文是：“有些地方，迟早会属于我。”我看着那张照片，胃里翻起一阵冷意。原来她不只是进过我的家。她睡过我的床，穿过我的衣服，碰过我母亲的遗物，还在我看不见的地方，嘲笑我守着一个空壳婚姻。门外，周砚礼还在叫我的名字。我没有再理他。第二天一早，我约了以前的同事许佳。她看完截图，脸色比我还难看。“林晚，你知道苏曼在公司怎么说你吗？”我抬眼。许佳咬了咬牙：“她说你和周总就是商业联姻，没感情。还说你控制欲强，天天查岗，周总早就受不了你了。”我笑了一下。原来在我一次次被关在门外的时候，她已经在所有人面前，把自己演成了那个更适合站在周砚礼身边的人。许佳又递给我一份项目资料。“还有这个，新品牌发布案，苏曼靠它升了策划主管。可我越看越觉得眼熟。”我翻开第一页，呼吸忽然停住。那是我婚前写给周砚礼的策划草案。当时他说公司刚起步，想让我帮忙看看方向。我熬了三个晚上，把完整思路发给他。后来他说项目暂时搁置，我也没再问。可现在，我的标题被改了，署名变成了苏曼，核心创意却几乎一字未动。我忽然明白，周砚礼给她的从来不只是门锁密码。还有我的生活，我的尊严，我曾经一点点攒起来的底气。当天晚上，周砚礼终于来找我。他站在酒店门口，神色阴沉，开口第一句不是解释。而是：“你在查苏曼？”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他皱眉：“林晚，离婚可以谈，但别牵扯她。她年轻，承受不了这些。”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“她承受不了？”我一步步走近他，声音很轻。“那我承受得了什么？”“被你关在门外，承受得了？”“我妈的遗物戴在她手上，承受得了？”“我的方案变成她升职的垫脚石，也承受得了？”周砚礼的脸色变了变。可片刻后，他只说：“你别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。”那一瞬间，我连恨都觉得多余。手机忽然响了一声。是苏曼发来的语音。我当着周砚礼的面点开。她柔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。“姐姐，你守了三年的门，砚礼哥早就把密码给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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