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成婚第五年,顾怀瑾终于如叶长歌所愿,开始试着爱她。娘亲跪在祠堂里泣不成声,说她守得云开见月明,闺中密友拉着她灌了三大杯酒,笑闹着说:“叶长歌啊,你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”所有人都替她高兴,仿佛她这五年受的委屈,流的眼泪,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圆满的补偿。可叶长歌自己,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顾怀瑾难得主动来她房中,说要留宿,她借口身上不爽利,抱着枕头去了厢房。r1cSM
每天回府之后做的唯一一件事,就是坐在那棵海棠树下发呆。那棵树是叶长歌当年亲手种的,她说海棠花好看,开起来满院子都是香的。如今海棠年年开年年落,种树的人再也没回来过。心口那道伤留下了病根,每逢阴雨天就疼得直不起腰。太医说这是心病药石无医,他也不治了。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惩罚。他有时候会收到边关传来的消息,说她骑术越来越好,说她跟着父亲打了胜仗,说她如今在军中威望很高,将士们都叫她“小叶将军”。他每次看完都叠好收进一个木匣子里,那个匣子已经装满了,全是关于她的只言片语。有一年冬天他病得很重,高烧不退昏迷了三天三夜。迷迷糊糊的时候他看见叶长歌站在他面前,穿着那件大红的衣裳骑着马笑着对他招手。他伸手想去抓她,手伸到一半她的身影就散了。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。管家在旁边红着眼说,世子您梦里喊了三百多声世子妃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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