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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"我招我全招"管教老赵打电话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带着点唏嘘。他现在调到了另一个所，偶尔还会给我发消息。"你那个假妹子，进去头一天就崩了。连抽三包烟，嘴唇都紫了。把从半年前怎么计划的、准考证怎么偷的、照片怎么做的、她妈怎么雇的，事无巨细全倒了。""哦。""你就哦一声？""嗯，哦。"老赵沉默了几秒。"林妹子，你这人挺吓人的。"警方的通报当天下午上了网。蓝底白字的官方公告，盖着红章，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。苏莲在高考前四天盗取林琪嫣准考证。苏莲利用技术伪造裸照及开房视频并大规模蓄意传播。苏莲雇佣其生母萧潘潘冒充林琪嫣实施诬陷。涉嫌诬告陷害罪、诽谤罪、伪造证据罪。每条底下都是截图铁证。通报发出来半小时，阅读量破千万。然后第二颗雷炸了。林氏建材集团被查偷税漏税，数额巨大。银行冻资，工商封账。新闻画面里，我爸站在公司大堂，被一群讨薪的包工头围住推搡。混乱之间，整个人直挺挺倒了下去。脑干出血。送医的时候右半边身子已经没了知觉。我在手机上刷到这条新闻，正坐在陆老师家阳台上。太阳快落山了。担架上那个人半张脸歪着，嘴角耷拉，口水顺着下巴滴在白床单上。我把手机扣在膝盖上，坐了很久。没哭。三天后，我在天桥上被堵住了。堵我的是我妈。她蹲在天桥底下的花坛旁边。头发乱了，衣服皱了，高跟鞋换成了平底布鞋。和几天前站在看守所门口凶我的那个女人判若两人。看见我的瞬间，腿一软。"琪嫣。"她叫我小名。上次听到这个称呼，是我刚被领回林家的第一天。之后再没叫过。"琪嫣，妈求你了。你爸在我卖了首饰卖了包，都不够以前那些姐妹一个都不帮忙"声音越来越碎。"你是妈十月怀胎生的你不能见死不救"路人停下来看。她在直播里骂我"下贱胚子"的时候，有多义正辞严，现在就有多可怜。我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录音笔。按下播放键。"下贱胚子！下贱货！我怎么生出这种东西"路人的目光变了。有人认出了她。那些天的新闻太火了，她的脸出镜太多次了。"这不是那个登报跟女儿断绝关系的？""出事了又来求人了？""呸。"录音还在放。"穷酸地方出来的就是改不了骨子里那股"她用手捂住耳朵，连滚带爬往天桥下跑。路人的唾沫星子追着她的背影。我关掉录音笔，收回口袋。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当天晚上，手机响了。一串开头的号码。"请问是林琪嫣同学吗？我是t大国防科技学院招生办的。""全国物理竞赛金牌得主对吧？我们看到了。虽然您今年没参加高考，但我们有特殊人才选拔通道。""林同学，你愿意来看看吗？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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