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寒窗苦读数载,身为贾家旁支的贾璟看着周围万千赶往考场的士子,心有感慨,正所谓。入场时篦梳搜身如验贼,归号时蜷入席舍如病鹅。开题时冥思苦索如参禅,完卷时神魂耗尽如抽丝。候榜时卜筮掷卦如求丹,落第时面如槁木如丧妣。但身处这么一个将万卷诗书夯作登天之梯、把十年寒窗炼成唯一通途的时代,贾璟只能握紧手中的笔,从这号舍开始,一寸寸,写下属于他的青云路。
斋,舍不得的哪里是读书,分明是秦钟那些能陪他说说笑笑,眉来眼去的人。可再舍不得,他也知道自己那些事若是传到了姐妹们耳朵里,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。贾璟站起身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缓了些:“好好养伤,我去找二伯父说。”说完便转身往外走。宝玉趴在榻上,看着晃动的帘子,过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把脸埋进枕头里。…………贾璟出了绛芸轩,穿过几条巷道,往梦坡斋走去。贾璟到的时候,贾政正坐在书案后,手里捏着一卷书,却半天没翻一页,桌上摆着茶盏,茶早就凉了,他也没叫人换。午时那阵听闻了宝玉和秦钟的事,他是真想打死这个孽畜,最后若不是母亲赶到,他宁愿没生过这个儿子。可母亲来了,他又不好说实话,这等败坏门风的破事,真让母亲知道了,老人家一口气喘不上来,那岂不是他的罪过……最后也只能寻了个借口,说宝玉在学堂里跟金荣起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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