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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照月没有在国内多留。从傅家出来以后，她就和许甜、沈雁回一起登上了回f国的航班。飞机起飞时她靠在舷窗边，看着海城在云层下变得越来越小。这座城市曾经是她的全世界，现在只是地图上一个可以随时告别的小点。一回到f国，她就去了服装工坊。工坊主见到她很惊讶，还以为她不会再回来了，她笑着道歉。接下来的一个月，她几乎住在了工坊里。那批衣服因为她的失踪耽误了整整两周的工期，她得加班加点赶回来。工坊的师傅们都被她的拼劲吓到了，她每一个环节都亲自上手，有时候忙到凌晨一两点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，就泡一碗方便面对付过去。沈雁回有一次晚上十二点打电话找她，听见她在电话那头吸溜泡面，第二天一早就拎着保温饭盒出现在工坊门口。他把饭盒往她手里一塞，只说了句“吃饭是工作的一部分”，然后转身就走了。江照月端着饭盒站在门口，看着他匆匆消失在小路拐角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。订单全部交付那天，对方的采购经理给她发了一封邮件，整个系列在预展上就被订光了，问她下一季什么时候出。她打了一行字，删掉，又打了一行，又删掉。最后她只是回的很简短：“下一季主题还在构思，会尽快。”但她其实已经想好了。下一季的主题就叫“破茧”。那天江照月请客请大家吃庆功宴。吃完饭后，许甜识趣的先找理由走了。剩下江照月和沈雁回两人沿着河散步回家。河面上倒映着两岸暖黄的灯光。他们聊着下一季的主题，商量要不要再招一个助手。走到公寓楼下时，沈雁回忽然停下脚步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，里面是一枚戒指，戒面上刻着一只振翅的鸟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表情有点紧张：“江照月，我知道婚姻可能已经对你造成了阴影，但我不是傅临川。”“我不会把你关在笼子里，我会跟你一起飞。”“你累的时候我等你，你飞得比我快的时候我追你。”他把戒指举高了一点，单膝跪在她面前。“所以，你愿意嫁给我吗？”江照月低头看着那枚刻着鸟儿的戒指，想起了很多事。想起了被送进火葬场差点被烧死，想起了被关在精神病院痛苦的岁月，想起了傅临川最后孤注一掷的bangjia。她晃晃脑袋，把过去的噩梦统统甩出脑海里。她不再犹豫，坚定的伸出了手指。“我愿意。”三年后的一个春日傍晚，江照月坐在新家的阳台上，膝盖上摊着一本笔记，正给下一季的新系列画草图。屋里传来沈雁回和女儿的嬉闹声，小家伙刚满岁，正是最好动的年纪，踩在爸爸脚背上跳来跳去，咯咯的笑。她停下笔，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那对闹成一团的父女，嘴角弯起来。阳台外，刚入住时种下的小树已经长得比窗户还高了，叶子密密的遮住了夕阳，洒下一地碎金。一切都刚刚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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