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
秦曼扑过来抱住他，哭得撕心裂肺：“正宇！正宇你没事吧？你别吓我啊……”姚静雪也爬过来，抓着姚正宇的胳膊，哭喊道：“爸！爸你救救我！我不想坐牢！爸——”一家三口，抱头痛哭。那场面，凄惨极了。可我心里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大奶奶走到我身边，轻轻握住我的手。她的手很温暖，干燥，布满老茧，却让我觉得无比安心。“乖乖，咱们回家。”我点点头，任由奶奶牵着我，转身要走。“舟舟！”秦曼突然尖叫一声，连滚带爬地扑过来，想抓我的手：“舟舟！妈妈错了！妈妈真的知道错了！你、你原谅妈妈好不好？妈妈以后一定对你好，一定……”大奶奶脚步一顿，回过头，看着她，眼神很平静：“秦曼，有件事，我忘了告诉你。”秦曼一愣，呆呆地看着她。大奶奶缓缓开口，每个字都像钉子，狠狠钉进秦曼心里：“当年偷走明舟的那个保姆，就是姚静雪的亲妈。”“你应该早就猜到了吧？只是你不在意，或者说，你不敢在意。”“等这些事情了结了，我会带乖乖去牢里探望你们的。”“到时候，你们一家四口，可以好好团聚。”秦曼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姚静雪也傻了，呆呆地看着秦曼，又看看姚正宇，脸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，狼狈不堪。我没再看他们。转身，跟着爷爷奶奶们，一步一步，走出篮球场。警笛声越来越近，红蓝闪烁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。我像做梦一样，被簇拥着坐上了车。车里很宽敞，爷爷奶奶们围坐在我身边，七嘴八舌地逗我开心。“舟舟不怕啊，以后有爷爷在，谁也不敢欺负你。”“乖乖，奶奶给你炖了鸡汤，回家就喝，好好补补。”“丫头，等这事儿完了，爷爷带你去爬山，咱们去采蘑菇！”“舟舟，你那个什么断亲协议，回头爷爷找律师看看，非得让姚家扒层皮不可！”他们你一言我一语，声音苍老，却温暖。我坐在中间，看着这一张张布满皱纹的脸，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，鼻子一酸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“哭什么呀傻孩子，”大奶奶用粗糙的手给我擦眼泪，“都过去了，以后咱们好好的。”“嗯，”我用力点头，哽咽着说，“以后咱们好好的。”我知道，他们年纪大了，陪不了我永远。爷爷们的心脏不好，奶奶们的腿脚不便，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，需要每天吃药，需要定期去医院检查。可这一刻，被他们围在中间，听着他们絮絮叨叨的关心，感受着他们手掌传来的温度……我觉得，这就是永久。车窗外，警车呼啸而过，朝着学校的方向驶去。而我们的车，朝着家的方向，缓缓前行。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，暖暖的，亮亮的。是新的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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