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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天刚亮,钱师爷就带着两个差役堵了铺子门,说是奉知县的命查验宴席食材安全。几个人里里外外翻了个遍,连墙角那十几缸封得严实的头抽都被撬开缸盖,舀了小半罐拿回去查验。我靠在灶台边擦铁锅,眼睛垂着只盯着手里的动作,半点没往他那边多瞧。直到差役翻完了后厨堆着的春笋和河鲜,嚷嚷着没问题可以走了。我抬眼送人的时候,瞥见钱师爷背对着人往袖管里塞什么,灶边的粗盐罐盖子敞着,罐口还落了点没扫干净的白色细粉。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,伸手捏了点盐粒捻了捻,指腹上沾着点怪异的滑腻,不是寻常粗盐的涩感。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,等听见脚步声彻底远了,才猛地回神,拎起那罐盐连盐带罐丢进了后院的泔水桶。做完这一切,我转身搬了个矮凳踩上去,从房梁的木钩子上取下那个裹了三层粗布的布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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