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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傅祁渊却低头,看了我一眼。那眼神很轻。带着询问。我点了点头。他这才开口:“三年前国医疗点坍塌,是她从废墟里把我妹妹救出来的。”“她左肩那只你嫌恶的手,在那场手术里固定了六个小时的止血钳。”“如果没有她,我妹妹活不到今天。”傅祁渊看向贺砚之,眼神冷得像冰。“所以我不明白。”“你到底凭什么嫌她?”贺砚之脸色惨白。傅祁渊走到我身旁。在贺砚之近乎碎裂的目光里,他俯身,轻轻吻了吻我左肩那只畸形的小手。没有犹豫。没有忍耐。没有恶心。贺砚之双眼充血,整个人像被抽空。他装了十年都做不到的事。有人做得如此自然。我看着他,轻声说:“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不需要穿束身衣了吗?”“因为真正爱我的人,不会让我为他的体面勒断骨头。”贺砚之张了张嘴。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终于明白。他失去的不是一个怪物。是这世上曾经最爱他的人。“不,不是这样的”贺砚之跪倒在地。“明烛,我是被晏音骗了。”“她一直说她疼,说她怕,说她离不开我。”“我只是我只是心软。”“心软?”我拉开椅子坐下,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档案,扔到他面前。“那你先看看,你心软护着的,是个什么东西。”贺砚之颤抖着拆开。几张医疗回溯报告散落在地。第一页写着。【晏音十二岁后病症已可通过常规药物控制。】第二页写着。【长期检测到阿司匹林类药物异常摄入。】第三页写着。【晏音多次主动延迟注射,伪造急性发作记录,诱导家属增加供体的采集量。】第四页写着。【晏明烛镇痛药样本中,检出微量致幻剂残留。】最后一页,是一段监控转录。晏音站在礼服间里,指着左肩那一处布料,笑得温柔又恶毒。“再窄一点。”“她最好一穿上就流血。”“砚之哥哥最怕她那个样子了。”贺砚之瞳孔一点点放大。“什么意思?”“意思是,她十二岁后就不该那么严重了。”我看着他。“她装病。”“她自己吃药制造晕血。”“她故意在你面前发作。”“她在我药里下东西,想让我订婚宴当天失控。”“她还改了礼服尺寸,让我当众出血。”我一字一句道:“她不是离不开你。”“她只是喜欢看你为了她,伤害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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