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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落地时，已经是凌晨。陈总亲自来接我。他接过行李，看见我眼下的青黑，没有多问。只说：“住处已经安排好了。”“先休息两天，再来公司报到。”我摇头。“不用。”“明天就可以上班。”为了裴叙言，我已经停在原地太久。这一次，我不想再浪费时间。去酒店的路上，手机进入服务区。几十条消息同时跳了出来。大部分来自陌生号码。公司前台。裴叙言的秘书。共同好友。还有姜妤。【知意，你去了哪里？】【裴总发了很大的脾气。】【他已经让公关撤掉声明了，你先回来好不好？】最后一条来自裴叙言。【我知道你还在生气。】【下周日留给你的时间可以提前。】【明天下午三点，我跟你谈。】即使到了这一刻，他仍然习惯替我安排时间。仿佛只要他愿意见我，我就一定会回来。我没有回复。关机前，却收到了一封邮件。发件人是裴叙言。附件里，是那三十七条消息的完整导出文件。他在正文里写：【知意，我刚刚才看完。】【对不起，我不知道公关把它们剪成了那样。】我盯着“不知道”三个字，忽然笑了。文件是姜妤导出的。声明是他批准的。他甚至明确知道，我们当时没有分手。他不需要看清内容。只需要确定那些截图能够保住姜妤。至于我会被骂成什么样，根本不重要。第二天，我准时到新公司报到。会议开到一半，前台忽然打来电话。“沈总监，有位裴先生找您。”“他说是您的男朋友。”我平静地纠正：“前男友。”前台很快将电话转了进来。听筒那边，裴叙言的呼吸有些急。“你真的去了岚城？”“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？”我翻开面前的项目资料。“你不是已经公开宣布，我们早就分手了吗？”他沉默片刻。“那只是公关口径。”“我没同意真的分手。”我第一次发现，裴叙言竟然可以把这句话说得如此理所当然。“可我同意了。”电话那边骤然安静。过了很久，他才开口：“知意，别赌气。”“我们在一起五年，不是几句话就能抹掉的。”我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。“抹掉五年的人，不是我。”“是你。”“你把我陪你创业的经历送给姜妤。”“把我发给恋人的消息变成骚扰。”“又亲口宣布，我早就被你抛弃了。”“裴叙言，你已经替我结束过一次了。”“现在，我只是承认而已。”他还想说什么。我却先挂断了电话。半小时后，前台送来一只同城快递。里面是五周年那天，我抱去发布会的蛋糕盒。裴叙言让人照着当初的款式，重新订了一个。卡片上写着：【五周年快乐。】【知意，回来吧。】我看了一眼生产日期。将蛋糕交给行政部。“分给大家吃吧。”迟到的纪念日。我已经不需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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