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妈妈没有听清，不耐烦地白了我一眼。“你能不能大大方方的，别总是这副死样子。”“跟你说了多少次都改不了，难怪不如你妹妹招人喜欢。”爸爸这时伸手拽了拽她。指了指桌上的小蛋糕还有捞汁小海鲜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小虞，你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，你别跟她犟了，你看这些还是我们特意打包回来给你吃的。”我走过去一看。蛋糕上面的水果基本上都没了。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蛋糕胚还有乱糟糟的奶油。我知道那是妹妹吃不下的。至于海鲜。“爸，我海鲜过敏。”回过头去。他们俩正在眼神交流着什么。压根没人管我说了什么。下一秒，爸爸跟我商量着开口。“小虞啊，过两天不是你妹妹生日嘛，我和你妈是想着连着她的升学宴一起办了。”“然后你大学做家教不是存了点钱嘛，我们是想让你给她买个苹果电脑，刚好她上大学也需要，就当给她个惊喜。”我沉默地拿起那个蛋糕。我知道，无论我说什么，他们只会觉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一口一口地塞进嘴里，一点都不甜。说实话，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来自父母的蛋糕。小时候，他们带着哥哥妹妹出去工作。我成了被留在家，和奶奶相依为伴的留守儿童。奶奶倒是每年生日都会给我特地准备一个小蛋糕。我那时候总是会闭上眼睛，虔诚许愿爸爸妈妈早日回来。后来他们回来了。我却更吃不到蛋糕了。因为我和妹妹的生日相差无几。每次他们只是会按照妹妹的喜好买一个，然后让我们俩一起吃。他们俩通知完我后，就忙着去对妹妹升学宴的细节，只是摆摆手让我把桌上收拾干净。晚上我正待在房间收拾东西。哥哥敲门进来了。他叫住我，递过来一条手链。“明虞，生日快乐。”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来自家人的第一个祝福。一句话，我的心暖了暖。恍惚间我好像又看到了。妹妹出生没多久时，那个会抱住我，兜住我心底不安的哥哥。他说，“小虞，不管怎样，你都是哥哥最爱的妹妹。”我甚至动摇了。可当我看到妹妹的朋友圈。才发现自己像个笑话。图片里，哥哥送给妹妹的金手镯闪闪发光。我刚刚满心欢喜带上手的手链就被随意地丢在图片边缘。盒子上明晃晃的是“赠品”两个字。手机这时弹出一张机票信息。是学校统一订好的。三天后飞去新疆。心尖上泛起一股酸涩。我突然庆幸。所有的一切，我都知道得刚刚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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