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在北京熬了三年,终于攒够钱,回老家修我妈留下的房子。推开她卧室门时,我愣在原地。靠窗那架黑色钢琴不见了。那是我妈年轻时用嫁妆买下的琴,也是她去世后,留给我唯一还能摸到的东西。借住我家的表姨马桂兰坐在沙发上嗑瓜子,听我问琴去哪儿了,她眼皮都没抬。“卖了。”“卖给谁?”“收破烂的啊。”她吐掉瓜子皮,笑得理直气壮。“一个死人用过的破玩意儿,占那么大地方,晦气不晦气?”“我替你清垃圾……
见了。那是我妈年轻时用嫁妆买下的琴,也是她去世后,留给我唯一还能摸到的东西。借住我家的表姨马桂兰坐在沙发上嗑瓜子,听我问琴去哪儿了,她眼皮都没抬。“卖了。”“卖给谁?”“收破烂的啊。”她吐掉瓜子皮,笑得理直气壮。“一个死人用过的破玩意儿,占那么大地方,晦气不晦气?”“我替你清垃圾,还卖了二百块呢。”“你要真舍不得,就去废品站捡回来呗,装什么孝顺。”我没有跟她吵。我报警,调监控,追废品车,顺着收购链一路找到城西旧货场。再见到那架琴时,琴腿被锯断,琴键散了一筐,音板上全是刀痕。马桂兰还在亲戚群里骂我小题大做。直到鉴定中心出具报告。那不是破家具。那是上世纪德国原装限量款博兰斯勒。完好市场参考价,三十三万。……第一章我赶到城西废品站时,院门口还停着那辆蓝色三轮货车。车斗里露出一截黑色木料。我一眼就认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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