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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钱建华在省教育厅干了二十二年。提档系统的验证规则是他定的。核查流程是他签批的。异常处理预案是他审的。宋一鸣的档案之所以能把每道疑点都圆得密不透风——因为造它的人，就是设计防线的人。他知道我们会怎么查。因为查的方法，是他教的。乔峰用了三天，从外围一圈圈收紧。第一天，查钱建华的家庭关系。儿子钱宇飞，十八岁，今年高考。成绩：分。二本线都够呛。第二天，查资金流向。张昊收到的五十万，经过三层转账，源头账户开户人是钱建华妻子的弟弟。但张昊只是七个替考者之一。其余六个考区的替考者也陆续落网。身份各异——有在读研究生，有培训机构老师，有刚毕业的师范生。报酬从三十万到八十万不等。而他们替考的那七个"考生"，对应着七个真实存在的家庭。这七个家庭有一个共同点：父母双亡，或长期失联。户籍存档完整，但现实中已经没有人会替他们说话。钱建华用死人的身份养活人的分数，再把录取名额倒卖出去。七个买家。乔峰查到的价码是：每个名额，三百万到五百万不等。七个名额，总价超过两千五百万。第三天，系统日志。七份幽灵档案全部经由同一个管理员账号插入提档队列。账号：-。钱建华的专属账号。第四天上午，钱建华被请进谈话室。来的时候西装笔挺，皮鞋锃亮。坐下后第一句话："我配合调查。但我声明，对所谓宋一鸣的事毫不知情。"乔峰没理他，把证据一份份摆出来。张昊的供述。资金链条。地址。七份替考者的口供。系统操作日志。钱建华一份份看过去，脸从从容变成凝重，从凝重变成僵硬。最后一份——七月十五号下午四点二十八分，有人用-账号手动将宋一鸣的档案插入提交队列。距离我按下切断键，只差两分钟。他终于不说话了。乔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。"宋一鸣被清华录取之后，是谁去报到？"钱建华闭上眼。很久之后，两个字。"我儿子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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