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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中度脑震荡，右手骨折，打完这瓶按铃。”沈青鸾朦朦胧胧睁眼，看见裴靳言背对着她在和医生说话。“小青，你醒了，还疼吗？”裴靳言桃花眼微颤，遮不住的紧张。“还好，就是头还有点晕。”沈青鸾顿了一下，还是问了一句：“他呢，还活着吗。”裴靳言温和地端了杯水递到沈青鸾唇前：“还在昏迷中。”沈青鸾抿了一口，没再说话。江诫相当于是替她做了垫子，要同时受到车和石头的撞击，只能听天由命了。三天后，江诫还在昏迷，病危通知书雪花一样发。沈青鸾叹了口气：“通知一下老爷子吧，毕竟江诫是他亲孙子。”电话还没发出去，护士冲了出来。“醒了！病人醒了！”沈青鸾阖眼靠在裴靳言怀里，长长舒了一口气。江诫可以死，但是不能因为救她而死，她不想因为这个原谅他。“江诫，你救了我一命，沈氏全部股份或者裴氏百分之一的股份，你选一个吧。”江诫眼眶赤红，连绵不断的泪珠滴落。他没想到，死里逃生回来，沈青鸾会是这个态度。“阿鸾，我不要这些，你知道的，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。”江诫眼底的崩溃和绝望几乎要溢出来，他豁出命来所求的也只不过是沈青鸾一点恻隐之心。沈青鸾神色很淡：“江诫，我只能给你这些。”良久后，江诫笑了，眼泪大颗大颗地掉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出院后，江诫回了京北，再也没来过瑞士。沈青鸾只从好友寥寥数语里知道他的情况，他变了性子，从前最不信佛的人，现在常常去寺庙听大师讲经。沈青鸾没放在心上，很快，京北又是一年春，三月初，沈青鸾和裴靳言回了趟京北，裴家老爷子想见见她。这位历经千帆的裴家掌权人和蔼道：“两情若是久长时，又岂在朝朝暮暮，小言，爷爷等着喝你的喜酒。”定下婚期后，沈青鸾没着急回瑞士，她和林莺然之间还有一笔账要算。林莺然还在疗养院里，长达半月的折磨让她几乎不成人形，她奄奄一息地被拖到沈青鸾面前，哭声零碎：“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我受够了”沈青鸾居高临下，眼底没有半分怜悯。“把她带去佛堂。”沈青鸾亲手往林莺然嘴里，鼻腔里，灌了一盘分量十足的香灰。看着她因窒息在地上抽搐挣扎，沈青鸾心头最后一丝恨意也消散了。因果自担，林莺然做下的孽，终究是要还的。沈青鸾结婚那天，婚礼空前盛大，江诫也来了，看着沈青鸾笑颜如花，他心里说不出的感觉，似有所感时已泪流满面。或许是天意注定，年幼时他找不到那个小女孩儿，长大后，他又弄丢了阿鸾。此后数十年，京北的雪年年落，江诫的愿望年年不改。每一年初雪，他都会亲自爬三千山阶，在佛前诚心祝祷：“愿阿鸾此生顺遂，平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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