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5我登机后的第三个小时，沈玉岚的胃病发作了。这是后来周律师告诉我的。寿宴结束后，沈玉岚因为高兴，多喝了两杯冷饮。回到主宅，她疼得在床上直冒冷汗。陆明珠守在床边，红着眼眶吩咐佣人。“快，快去熬粥！妈妈胃疼的时候最喜欢喝哥哥熬的粥了！”陆承泽被从江畔公寓叫回来，满心烦躁，却还是亲自下厨熬了一锅海鲜粥。沈玉岚强忍着疼痛，喝下了那碗粥。不到半小时，她开始剧烈呕吐，甚至吐出了血丝。陆承泽慌了，连夜把沈玉岚送进了私立医院的急诊。家庭医生赶到时，看着沈玉岚惨白的脸色，眉头紧皱。“陆夫人最近是不是没按时吃药？我之前开的胃黏膜保护剂呢？”陆承泽愣了一下。“什么保护剂？明珠说妈胃疼喝点粥就好了……”“胡闹！”医生厉声打断他，“陆夫人是严重的胃溃疡伴随幽门螺旋杆菌感染！海鲜粥不仅不消化，还会刺激胃酸分泌！宋小姐平时是怎么照顾的，你们不知道吗？”“宋知遥？”陆承泽皱眉，“关她什么事？”医生叹了口气，翻开厚厚的病历本。“陆夫人每次复诊，都是宋小姐陪着来的。她怕陆夫人不肯吃药，每次都是把药片磨碎了混在温水里，盯着她喝下去。你们作为家属，难道一点都不清楚？”陆承泽僵在原地。他脑海里突然闪过江畔公寓茶几上，那叠厚厚的医疗资料。他转过头，看向站在一旁的陆明珠。陆明珠脸色微白，低着头眼神躲闪。“我……我只是按妈妈平时的习惯说的。妈妈确实不喜欢吃药啊……”“不喜欢吃药是错误习惯！”医生毫不留情地反驳，“如果不是宋小姐这三年一直盯着，陆夫人的胃早就穿孔了！”陆承泽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。他想起在寿宴上，自己是怎么嘲讽我的。“你回来三年，连妈不肯吃药都不知道？”原来，真正不知道的人，是他。陆承泽冲出病房，拿出手机疯狂拨打我的号码。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机械的女声一遍遍重复。他挂断电话，打给周律师。“宋知遥去哪了？让她马上接电话！”周律师的声音依旧冷静。“陆先生，宋小姐的私人行程我无权透露。另外，宋小姐留下的那些医疗资料，建议您仔细看看。”陆承泽连夜赶回公寓，翻开了那叠资料。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我的批注。哪天复诊，哪种药过敏，连母亲因为肩周炎穿衣困难，需要把衣服改大半寸的细节，都记得清清楚楚。他看着那些字迹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。陆明珠跟了进来，看到这一幕，尖锐地喊道。“哥哥！你别被她骗了！她故意留下这些东西，就是为了邀功！她要是真关心妈妈，为什么要在寿宴上撤资？”陆承泽抬起头，看着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妹妹，第一次觉得有些陌生。“明珠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这三年，你陪妈去过医院吗？”陆明珠哑口无言。就在这时，陆承泽的手机响了。是一封新邮件。附件标题赫然写着：《寿宴默契问答最终版：明珠答案已确认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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