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
入冬的第三场雪落下时，一则社会新闻冲上了同城热搜。“本市警方捣毁一处特大非法行医黑窝点。主犯江某因无证行医导致一名患者术后大出血死亡，已被当场抓获。死者家属情绪激动，在现场将其双腿打断……”坐在总裁办公室里，助理将这份详细的通报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。新闻配图里，那个满脸是血、双腿呈扭曲姿势被抬上救护车的男人，正是我那个曾经前途无量的亲弟弟，江泽。助理低声汇报：“江总，看守所那边打来电话，说江泽想见您一面。他说他腿废了，如果不马上做最好的手术，下半辈子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。他求您念在父母的份上，救他最后一次。”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，手中把玩着一支钢笔。“父母的份上？”我冷笑出声，“父母供他读书，是让他去治病救人，不是让他为了巴结权贵，把亲哥扔在急救室外等死的。”“告诉律师，我没有弟弟，江家也没有这种败类。他的死活，与我无关。”两天后，看守所的律师会见室。江泽坐在轮椅上，双腿打着厚厚的石膏，满怀希冀地看着推门进来的律师。“王律师！我哥呢？我哥是不是在外面等我？他是不是已经帮我联系好国外的骨科专家了？”王律师冷漠地打开公文包，递给他一份断绝亲属关系的公证声明书。“江泽，江先生的原话是：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。成年人，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。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最后一份文件，从今往后，你不要再拿他的名字在外面招摇撞骗了。”江泽看着那份冰冷的声明书，眼底的光瞬间熄灭了。他想起了七年前，他刚考上医科大时，我塞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，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以后在医院好好干，哥是你永远的后盾。”如今，他亲手砸碎了这个后盾。江泽绝望地捂住脸，在空荡荡的会见室里，发出了如同困兽般的痛哭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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