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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收下谢京辞的戒指,也没有回到那栋老宅。我委托律师,处理了所有归还的财产。最后,那栋承载了我童年记忆的老宅。被改建成了一间公益画室,免费教小镇上的孩子画画。画室的名字,叫“岁安”。不为纪念任何人,只为纪念。我终于从那场十年的噩梦里,平安地,活了下来。谢京辞回到了京市。他的事业版图越来越大,可他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喜悦和爱意。他站在觥筹交错的酒会中心,被无数人簇拥。却觉得像一个人站在南极的雪地中央,冷到骨子里都在发抖。他开始反复地去那间叫岁安的画室门口等我,从春夏,等到秋冬。等到两鬓生出白发,也没有等来一句他想要的原谅。顾淮安被顾家彻底除名,心理医生的执照也被吊销了。曾经那个温润如玉、前途无量的天之骄子。最后只能靠大把的安眠药才能入睡。他每年我的生日,都会寄一封厚厚的忏悔信到小镇来。却每一次,都被原封不动地退回。上面盖着邮局冰冷的四个字:无人签收。至于林晚晚,她的心脏病在最好的医疗条件下稳定了。却彻底失去了所有人的关注。她偶尔还会跳出来,说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。可再也没有人,愿意听她哭了。有一年,谢京辞又来到画室门口,看见了新换的照片墙。照片上,我穿着简单的白裙子。站在一群孩子中间,笑得很轻,很淡。陆沉就站在我身边,没有亲密地搂着我,也没有宣誓主权。他只是,很自然地,替我手里抱满画具的我,拿着一盒最重的颜料。谢京辞盯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很久。然后,这个身价千亿的男人。忽然就蹲在地上,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。因为他终于懂了,真正的爱。不是占有,不是索取,不是让你为我牺牲。是让你,不必再感到疼痛。后来,律师向我转述这一幕时,我正在准备第二天的教案。我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与我无关。”小镇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。陆沉从屋里走出来,给我披上一件厚外套,问我要不要回屋。我摇了摇头,在漫天飞雪里,伸出了手。两年前,我用我所有的功勋。去兑换一场盛大的婚礼,最后却落得一场空。两年后,我不用再兑换任何愿望。也有人,会把伞倾向我,会把热茶递到我手里。会把我安静的沉默,当成最动听的答案。而谢京辞和顾淮安,他们会在那个“永失所爱,一生痛苦”的诅咒里。一遍遍地想起我,又一遍遍地,永远失去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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