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们两个,谁愿意跟妈妈去巴黎?”机场候机厅,妈妈蹲在我和妹妹面前问道。她的眼睛亮亮的,像是已经笃定了答案。上辈子,我选了妈妈。然后我跳了十五年芭蕾,拿了几十个奖杯,掉了二十六次脚趾甲,抽了十四管膝盖积液。妈妈从来没问过我疼不疼。她只关心下一场比赛,下一个奖杯,下一个“不能错过”的机会。可这一次,妹妹抢先一步。r1cSM
前。“爸,你不问我谁打的?”“你妈吧。”“她让我去巴黎。”“你去吗?”“不去。”“那就吃苹果。”我拿起一块苹果,咬了一口。很甜。“爸,”我说,“我这辈子哪儿都不去。”“嗯。”“就在你身边。”他低下头,继续削第二个苹果。但我看到他的嘴角弯了一下。那个弧度很小,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但我看到了。那天深夜,妹妹发来一条短信:“姐,我到机场了。明天早上到家。”“爸爸做了红烧排骨。”“还有番茄炒蛋吗?”“有。冰箱上的标签,写了你的名字。”她发了一个笑脸。不是表情包,是一个用文字打出来的笑脸——:)上辈子,她从来不会发这个。妹妹到家那天,爸爸做了一桌子菜。红烧排骨、番茄炒蛋、清炒时蔬、鲫鱼汤。全是我爱吃的——也是她爱吃的。她站在门口,瘦了很多,颧骨都突出来了,头发剪得很短。她的脚上穿着一双平底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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