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8晚上十一点，海城郊区，废弃的红星机械厂。一栋小楼亮着昏暗的白炽灯。慕容夫人提着两个密码箱踩过碎砖头。大厅中间一张简易手术床，床单发黄，旁边堆着落灰的监护仪和生理盐水纸箱。吴勇靠在手术床边抽烟。「钱带来了？」慕容夫人把密码箱扔在地上踢开——六百万现金码得整整齐齐。「今晚就要肾，来源不问，配型必须和清儿对得上。」吴勇翻了翻钞票。「痛快。人找好了，欠赌债的流浪汉，血型配得上。半小时后开刀。」慕容夫人捂住鼻子。「这里安全吗？别像十年前一样留下尾巴。」吴勇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。「十年前那场火，连骨头渣子都烧没了，警察查了三个月不还是定了个意外起火？」他拍了拍手术床。「摘个肾比放火简单多了，完事往荒地里一扔，谁也查不到。」铁皮大门一声巨响——防爆车撞开，远光灯照亮整个大厅。「警察！双手抱头，蹲下！」特警冲进来，枪口对准两人。吴勇手里的烟掉在地上，刚想往后门跑，就被按倒在地，脸贴着碎砖头。慕容夫人尖叫一声，高跟鞋崴在碎砖上，重重摔倒在密码箱旁边。刑警队长走进来，扫了一眼现金和器械，拿起对讲机。「现场控制。物证封存，人带走。」两小时前，市局刑侦支队。我把截图推到队长面前，指着那句「十年前那种事都能办」。「年5月日，城中村纵火案。死者是我养母。吴勇是嫌疑人，雇主是慕容家。」队长调出了十年前的卷宗。凌晨两点，审讯室。吴勇脸色惨白，手铐敲击铁桌。「我招。摘肾的事是今晚的，但十年前城中村那场火，也是我放的。」他咽了口唾沫。「慕容清给了五十万，让我烧那个乡下老太婆。他说，只要她死了，真少爷就再也回不了慕容家。」凌晨三点，病房。慕容清抓着床单大吼：「妈呢？肾源找来了没有？去把方知意叫来，他欠我的！」病房门被推开，两名警察走进来，出示证件。「慕容清，你涉嫌参与十年前城中村纵火案，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询问。」慕容清愣住，脸色灰败。「什么纵火案？我不知道！」同一时间，市局走廊。慕容夫人听到队长说「吴勇供出了纵火案」，瘫坐在地上。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刑警队长发来一张旧卷宗照片。照片里是十年前火灾现场的废墟。烧焦的木梁下面，压着半截金属物件。那是一个定制版打火机，底部刻着两个字母：。慕容家的专属定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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