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死后的第一个清明节,我爸再次让我替养女顶罪。他和我哥闯进出租屋,却看见桌上的死亡户口注销凭证和火化证明。我爸拿起来看了看,冷笑一声,撕成两半。“长本事了?连假证明都办全套了?”我哥跟着踹翻椅子,让我快点滚出来。房东大爷听到动静走过来,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们。“沈汐死了。去年判的死刑,人没了快一年了。”“整栋楼都知道。”r1cSM
照片里我的脸。“妈妈笑了。”念念把弟弟抱起来,让他能看得更清楚。“嗯。妈妈一直在笑。”我站在他们身后。看着自己照片上的脸。警服。警徽。继承来的警号。这辈子我什么都没跟家里人说。关于妈。关于知远。关于我自己。但念念说——她一直知道妈妈是好人。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,吹动了覆盖在骨灰盒上的旗帜一角。安安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把旗角按回去。“妈妈不冷了。”他说。阳光落在他脸上。也落在我身上。我终于觉得,不那么冷了。季薇的判决书下来那天,正好是立夏。她被判了死刑,立即执行。爸去监狱看了她最后一次。回来后,他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了一整夜,没开灯。他没带季薇最爱吃的点心,只带了一张我妈和我的合影。他终于亲口告诉季薇,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不是没能保护好她那个叛徒父亲,而是引狼入室,亲手毁了自己真正的脊梁。季薇在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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